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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泳不厌其烦地列举历代诸多著名美女,可以说是集古典美人特质之大成

2019年12月30日 - 历史解密
卫泳不厌其烦地列举历代诸多著名美女,可以说是集古典美人特质之大成

文章出自笑傲酱油看历史

此《绿窗女史》题秦淮寓客编。全书共十四卷,分十部:闺阁、宫闱、缘偶、冥感、妖艳、节狭、神仙、妾婢、青楼、著撰,各部又分若干细目。该书全方位、多角度地展现了传统闺阁文化的方方面面。此本为心远堂藏板,大致刊于明崇祯时期,书前收十六幅精美版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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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魏晋以降看重养生的修道者看来,好色纵欲则必伤生短命,远离女色、清心寡欲则为养生之道。卫泳却提出相反的观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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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旭版黛玉

清初江浙人卫泳辑有丛书《绿窗女史》。该丛书广泛辑录历代有关女性生活、劳作、婚姻、爱情、才品、著撰等内容,凡14卷10部45目,绘图16幅,皆刻绘精美。其10部依次为闺阁、宫闱、缘偶、冥感、妖艳、节侠、神仙、妾婢、青楼、著撰。小目分懿范、女红、才品、容仪、宠遇、遣放、蛊惑、怨恨、才艳、慕恋、幽期、尤悔、神魂、梦寐、重生、幽合、狐粉、猿装、鬼灵、幻妄、义烈、节烈、义侠、星娥、仙姬、神媪、逸格、俊事、名呼、才名、志节、平康、品藻、诏令、表疏、笺奏、上书、启牍、序传、赞颂、杂录、辞咏等。较为文学界看重的《王昭君传》、《赵飞燕外传》、《莺莺传》、《春梦录》、《还烟记》、《婚杂仪著》等均有收录,文体形式有传记、小说、诗歌、杂记、辞咏、序传、启牍等等,可谓包罗万象,文史价值极重。在几千年男尊女卑的文化氛围中,著者从事这项工程,其气魄和胆量令人赞赏。

此丛书其十部依次为闺阁、宫闱、缘偶、冥感、妖艳、节侠、神仙、妾婢、青楼、著撰,小目分懿范、女红、才品、容仪、宠遇、遣放、蛊惑、怨恨、才艳、慕恋、幽期、尤悔、神魂、梦寐、重生、幽合、狐粉、猿装、鬼灵、幻妄、义烈、节烈、义侠、星娥、仙姬、神媪、逸格、俊事、名呼、才名、志节、平康、品藻、诏令、表疏、笺奏、上书、启牍、序传、赞颂、杂录、辞咏等。象著名的《王昭君传》、《赵飞燕外传》、《莺莺传》、《春梦录》、《还烟记》、《婚杂仪著》、《悦容篇》等在该丛书中均有收录。形式上也包罗万象,有传记、小说、诗歌、杂记、辞咏、序传、启牍等等。亦真亦幻,亦虚亦实,资料性与可读性共存。

随着社会进步,古典时代已是中华民族的历史,然而古典美人却一直鲜活在人们的想象中,只看古装电视剧和古风小说有多么庞大的粉丝群就可窥见一二,然而大家真的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古典美人吗?

卫泳著有《悦容编》一文,也是很体现作者个性的文章。《悦容编》分“随缘、葺居、缘饰、选侍、雅供、博古、寻真、及时、晤对、钟情、借资、招隐、达观”共十三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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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要赏析的这本书,可以说是集古典美人特质之大成,先来看两段:

“随缘”篇表达的是作者的美女观。作者认为,美女是稀有资源,并不是可以随意得到的,欲求尽善尽美,白璧无瑕,总是徒劳。可意不可意,就全凭自己的感觉了。“然非奇缘不遇,必欲得此丽容,而后加意,是犹谓秦汉以后无文,唐以外无诗也。”因此,要把眼光放在近前,“随其所遇,近而取之,则有其乐而无其累。”“如面皆芙蓉,何必文君。眉皆远山,何必合德。口皆樱桃,何必樊素。腰皆杨柳,何必小蛮。足皆金莲,何必潘妃。歌即念奴,笑即褒姒,颦即西子,点额即寿阳。肥者不失其为阿环,瘦者不失为飞燕,奇丑不失为无盐。当其怨,出塞之明妃也。当其恨,长门之阿娇也。当其云雨,巫山之神女也。他如稍识数字,堪充柳絮高才,略减妒心,已有小星遗意。”卫泳不厌其烦地列举历代诸多著名美女,(也有一位丑女无盐,)目的是要告诉男人们,挑对象、找女朋友,没有绝对、僵死的标准,更主要还是自己的一种主观感受–就像他在《悦容编》序言中所说:“大抵女子好丑无定容,唯人取悦,悦之至而容亦至,众人亦收国士之享。”女子的美丑,主要还在于男人的主观感受。有喜欢她的人,她的容貌在喜欢者的眼中就变得美丽了,众人也就跟着说这位女子美貌出众。这实际上也就是大家今天所说的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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葺居美人所居,如种花之槛,插枝之瓶。沉香亭北,百宝栏中,自是天葩故居。儒生寒士,纵无金屋以贮,亦须为美人营一靓妆地。或高楼,或曲房,或别馆村庄,清楚一室,屏去一切俗物。中置精雅器具及与闺房相宜书画。室外须有曲栏纡径,名花掩映。如无隙地,盆盎景玩,断不可少。盖美人是花真身,花是美人小影。解语索笑,情致两饶,不惟供月,且以助妆。修洁便是胜场,繁华当属后乘。

缘饰饰不可过,亦不可缺。淡妆与浓抹,惟取相宜耳。首饰不过一珠一翠一金一玉,疏疏散散,便有画意。如一色金银簪钗行列,倒插满头,何异卖花草标?服色亦有时宜。春服宜倩,夏服宜爽,秋服宜雅,冬服宜艳;见客宜庄服,远行宜淡服,花下宜素服,对雪宜丽服。吴绫蜀锦,生绡白苎,皆须褒衣阔带;大袖广襟,使有儒者气象。然此谓词人韵士妇式耳。若贫家女典尽时衣,岂堪求备哉?钗荆裙布,自须雅致。花钿委地无人收,方是真缘饰。

“葺居”篇讲美女的居住环境。卫泳认为,美女的居住环境是非常重要的。“修洁便是胜场,繁华当属后乘。”即便是儒生寒士,“纵无金屋以贮,亦须为美人营一靓妆地”,“清楚一室,屏去一切俗物。中置精雅器具及与闺房相宜书画。室外须有曲栏纡径,名花掩映。如无隙地,盆盎景玩,断不可少。”因为,“美人是花真身,花是美人小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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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是这两段文字,读来便口齿生香,沉心静气间已然随着想象力穿越时空,仿佛一美人婷婷立于眼前,脱尘出逸,浅笑低吟,顾盼生辉,不知不觉间心向往之,流连忘返。

“缘饰”篇讲美女的服饰。卫泳认为,美女的修饰打扮最重要的是要得体,“饰不可过,亦不可缺。淡妆与浓抹,惟取相宜耳”。“花钿委地无人收,方是真缘饰。”“如一色金银簪钗行列,倒插满头,何异卖花草标。服色亦有时宜。春服宜倩,夏服宜爽,秋服宜雅,冬服宜艳;见客宜庄服,远行宜淡服,花下宜素服,对雪宜丽服。吴绫蜀锦,生绡白苎,皆须褒衣阔带;大袖广襟,使有儒者气象。然此谓词人韵士妇式耳。若贫家女典尽时衣,岂堪求备哉?钗荆裙布,自须雅致。”“选侍”就是挑选侍女。卫泳认为“美人不可无婢,犹花不可无叶”。“待月抱衾,选侍最工。”不过卫泳可能忘了,有能力选侍的美女,肯定生在大户人家;贫苦人家的女孩子,不要说选侍,恐怕不少都会沦为大户人家的奴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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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段均出自《香艳丛书》中所收录的卫泳《悦容编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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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《悦容编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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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悦容编》分为十三个小节(每节节选一句,聊知其大概)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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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缘:“遇之者若前世,若梦中,瑟鸣铁跃,剑合龙飞,一切关河岁月,都不能间隔。”泛论与美人之知遇,才子遇佳人,便是求不得,也可敷演出无数摧人心肠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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葺居:内容见文首。述美人所居。“花是美人小影”,不知我们是否想起《甄嬛传》里果郡王最珍爱的东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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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饰:内容见文首。述美人所佩所饰。“修洁便是胜场”,借脂砚斋一句话:“骂死天下脂粉妖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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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侍:“佳婢数人,务须修洁。时令烹茶、浇花、焚香、披图、展卷、捧砚、磨墨等项。”述美人之婢子,红花绿叶,交相成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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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供:“又须以兰花为供,甘露为饮……鹦鹉为婢,白鹤为奴,桐柏为薪,薏苡为米,方得相称。”述美人之家居装点,不是金银为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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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古:“女人识字,便有一种儒风。”述美人学识,红袖添香,赌书泼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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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真:“美人有态、有神、有趣、有情、有心。唇檀烘日,媚体迎风,喜之态。星眼微,柳眉重晕,怒之态。梨花带雨,蝉露秋枝,泣之态。鬓云乱洒,胸雪横舒,睡之态……”唐伯虎有《海棠春睡图》,《红楼梦》版画有“湘云醉卧芍药裀”,总是画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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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时:“少时盈盈十五,娟娟二八,为含金柳,为芳兰芷,为雨前茶。体有真香,面有真色。”懂得年华易逝,才懂惜时与惜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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晤对:“焚香啜茗清谈心赏者为上,谐谑角技携手闲玩为次,酌酒铺肴沈酣潦倒为下。”所以知道为什么与心仪的女孩子约会要去咖啡厅、茶馆,不去酒吧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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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情:“倘得美人而情不挚,此淑真所以赋断肠也。故喜悦则畅导之,忿怒则舒解之,愁怨则宽慰之,疾病则怜惜之。”千古动人痴心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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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资:“即一颦一笑皆可以开畅元想,彼临去秋波那一转,正今时举业之宗门。”“秋波一转”,多少文章。

图文摘自网络(如有侵权,请联系删除)来源:书格资源

招隐:“有一种解语言的花竹,清宵魂梦,饶几多枕席上烟霞。须知色有桃源,绝胜寻真绝欲,以视买山而隐者何如。”佳人之欲求不在俗世。

达观:“倘思修短有数,趋避空劳,勘破关头,古今同尽,缘色以为好,可以保身,可以乐天,可以忘忧,可以尽年。”归结到心灵。

这十三节分别讨论“美人”的各项标准,或说标志,且内容由外在物质逐渐转移至内在品质,不独述贵族女性,也包含小家荆钗。没有一位具体美人的名姓,却将美人勾勒得栩栩如生、跃然纸上。

关于卫泳

明末清初人,《悦容编》下注“长洲(今苏州)卫泳懒仙订”。在随缘一节之前,有一个短楔子,中有“顾丈夫不遇知己,满腔真情,欲付之名节事功而无所用,不得不钟情于尤物,以寄其牢骚愤懑之怀”,大抵是失意文人。

自古才子与佳人的传说就不少:司马相如与卓文君,曹植与甄宓,李隆基与杨玉环,白居易与樊素、小蛮,苏轼与朝云等等,这又是另外一篇佳话集录了。虽然不知道卫泳所心悦的佳人是谁,有这一篇《悦容编》,也足以让我们对其心怀感念。

关于美人

《诗经》中的美人,是“手如柔荑,肤如凝脂,领如蝤蛴,齿如瓠犀,螓首蛾眉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”(《卫风·硕人》),是“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”(《秦风·蒹葭》),是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”(《周南·桃夭》)。

唐诗里的美人,是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”(李白《清平调》),是“绝代有佳人,幽居在空谷”(杜甫《佳人》),是“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”(白居易《长恨歌》)。

宋词里的美人,是“和羞走,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”(李清照《点绛唇》),是“冰肌玉骨,自清凉无汗,水殿风来暗香满”(苏轼《洞仙歌》),是“蛾儿雪柳黄金缕,笑语盈盈暗香去”(辛弃疾《青玉案》)。

及至《悦容编》,可谓将遗形取神的传统再进一步发挥,将“美人”抽象化为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符号,一词一句既可成诗又可入画,读来似有无限的想象空间。

又有文采,又有境界,且不落俗套,总是灵动婉约,得神传神,这就是《悦容编》里的古典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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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花辞,共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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